无关变量EXTREMIS

吞刀如饮酒,发糖解闷愁|一个正经的写手(你信吗),不定飙车。
本命:
男神:无良城管蝙蝠侠,善恶轴心白罐子
女神:“黑蝙蝠”卡珊德拉•该隐
人生目标:成为蝙蝠侠的超级计算机,带领七个小矮人打败邪恶的究极铁人,解放曼哈顿(假的)。

冰堡余年 不义超蝙 中篇HE?一发完

警告:涉及洗脑。对于结局的定性只能说远算不上BE,但是否HE难以定夺。(感谢姑娘们认为这也是一种类型的美好结局)。超蝙不拆,微量布鲁斯/瑞秋提及。

***

一场血腥的战斗诱发了这一切,而蝙蝠侠清楚这并非根源。继大规模杀戮、有技巧的酷刑与不见天日的囚牢之后,卡尔早就想好了惩处反叛者的办法,一劳永逸
而他并非第一个试验品,远非第一个。沙赞痛苦的嘶吼至今回荡在耳边,那之后还有更多的人,无论曾经是暴徒还是良民。
也许超人厌倦了这场只有折磨、酷刑和无果争论的胶着战,也许超人厌倦了一次次索取他得不到的妥协与臣服。
“蝙蝠侠,”卡尔一步步逼近机械上挣扎的人类,他饱经折磨、伤痕累累而仍然该死地固执的囚徒,“你知道布莱克尼亚飞船上的科技能做什么。”
“不。”
蝙蝠侠试图挣扎。
他将夺走他的记忆,他的思维,他的人格,他的正义。蝙蝠侠无果地挣扎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超人,妄图从那张英俊而冷酷的脸上找到可以让步的蛛丝马迹,然而——这般陌生,如同忘却,如同死去。
这过分了,这是他难以容忍的抹杀。超人真的能做到这一步。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干涸的眼睛里蓄起了水光,一直以来他依靠着曾经那个克拉克的影子支撑着自己,试图将这个世界和它迷途的独裁者拉回正轨。但不会有机会了,他将不再是蝙蝠侠了。
他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瑞秋在离去之前对他说,当他不再是蝙蝠侠的时候,他们就能……重新走在一起。
当时他真的相信了,就像他以为自己能用残破而虔诚的灵魂涤净整个城市的累积百年的罪恶,就像他以为父母之死仅仅是因为素不相识的歹恶或性质单纯的仇杀,就像他以为自己足够强大能将家人们都安全地蔽荫在蝙蝠伸展开的骨翼之下,就像他以为自己能真正地拯救谁。
那一天瑞秋就在上百吨汽油的爆炸里灰飞烟灭,而哥谭又增了一个恶名昭著的反派。从此他放弃了更多东西,他学会了对阿尔弗雷德痛心的眼神视若无睹,更深地融入黑暗,成了与罪恶相伴相生的正义裁决者,为了拯救,不惜将自己卷入这无底的漩涡。
他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试图在记忆的深渊里追根溯源,他曾经爱或不爱瑞秋,就如卡尔曾经爱或不爱露易丝,都无关紧要了。哥谭化工厂的熊熊火光,和大都会毁天灭地的核爆,带给他们的都是一种所珍视之物被褫夺的愤怒,一种失望的苦楚,一种对背叛的绝望反击。
瑞秋曾经看透了他,也看透了这座城,她说过布鲁斯韦恩永远不可能放下蝙蝠侠的身份——只要世上还有罪恶,只要蝙蝠灯还会亮起
而他那时候也没想到,有一天竟是以这种方式放下黑暗骑士的身份。
卡尔注视着他湿润的钢蓝双目,一瞬间有些晃神,他低柔地说:“接受改变,布鲁斯。这对你我都有好处。”
所有的情绪凝结成惊痛与绝望。蝙蝠侠的泪水被阖上的眼睑锁住。
庞大而精密的机械得到了指令,两块冰凉的金属元件牢固有力地贴合上他的太阳穴,蝙蝠侠最后一次睁开眼睛,那双浅色的蓝眼睛里翻滚着铁一样的寒灰。
“我恨你。”
他最后一次以蝙蝠侠的身份对他说话。
庞大的信息流立刻争先恐后地涌入大脑,仿佛毒蝎的尾刺在头颅里翻搅。人类在极度的痛苦中嘶吼,大脑皮层的神经元上触发流窜着数以万计的生物电流,它们在入侵、删除、覆写、篡改,他所有的一切。
“你不会。”
超人仿佛不忍般闭上了眼睛,对着混乱的空气说道。
蝙蝠侠的脸在头痛欲裂的酷刑中扭曲,恍惚间他又听到谁说:“当你不再是蝙蝠侠的时候,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那不是特定的任何人,那只是个模糊的意象,那是他怀念的昨天,所有逝去的珍宝。
我不再是蝙蝠侠了,很快就不是了。永远都不是了。
而你,你们,都在哪里呢?
他越发记不起过往,疼痛也渐渐平息,成了一种麻木的钝痛。过去的经历像雾里看花,他仿佛被粘稠而滞重的水流裹挟着,周围有些暗影幢幢的人形漂浮着与他错身而过,灯光,剧场,幸福的家庭,枪声,暗巷,警局,东方古国,雪峰,修行,惊起的蝙蝠,正义,血污,光明,一个女人离别的拥抱,一个记者腼腆的侧脸,养子们,他羽翼下的族群,笑得阳光的超级搭档……奇迹般的一个家
有无数人从深渊里伸出手,将他拉向黑暗,拉向永恒的沉睡。
再见,星辰。

*

蝙蝠已死,正义不复。

*
那是一个于卡尔•艾尔十分特殊的下午。
他悬停在北极冰堡深广的空间里,等待着室内唯一的变数——维生舱里的地球人苏醒过来。苍白的天光在堡垒里数以万计的冰晶簇上反射,散成朦胧的彩色光晕,飘散在极寒之地那裹挟着雪霰颗粒的空气中,给那凡人的无可挑剔的面容罩上梦幻的光华。
他的睫毛扇动,随即眯着睁开眼,氪星城堡内浮动的破碎光线坠入他的眼睛。
卡尔设想过很多情况,那双眸中或许是空洞无神,或许是茫然,或许冰冷得不带人气儿,又或许——他甚至在某个瞬间希冀洗脑失败,他仍能看到那倔强反叛者双目中的不灭怒火。
但是这些都没出现。
他的布鲁斯在微微的恍惚后清醒了过来,隔着一层舱盖注视着他,那蓝色的双眼中是纯然的柔和——那眼神真实到能让卡尔有种失而复得的温暖错觉。布鲁斯好奇而天真地把手贴上维生舱的透明舱盖,表情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卡尔要把他关在这个壳子里。
“卡尔,”他唤道,声音柔如飘雪,落在超人麻木的心上。
卡尔飞了下去,推开舱盖,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囚徒从狭小的空间中揽了出来。
布鲁斯温柔而充满爱意地看着他,将双臂环上这强大的看守者的脖颈。凡人温热而平缓的吐息吹拂在卡尔颈边,像是猫咪在挠痒。
他拥住这具柔韧而温暖的身躯,搂住他细瘦而有力的腰肢,用披风裹住凡人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子,然后飞上北极的天空。
雪花落在布鲁斯长长的睫毛上,卡尔着迷地刮了刮他苍白的脸颊,引得布鲁斯一阵轻笑。
“拉奥啊,”这个暴君带着孩子初次触碰一只鸟儿的那种惊惶与赞叹,轻柔地把渐渐融化的雪花拂去,“你真美。”
“卡尔,”这个布鲁斯看上去很迷茫,但浅色的蓝眼睛里仍闪烁着灵动的光,“发生了什么?”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卡尔避重就轻,抚摸着对方鸦羽般的柔顺黑发。
“卡尔•艾尔,氪星之子,地球共和政府唯一的合法领袖,超人,我的……”布鲁斯看上去似乎在从自己凌乱的记忆里推敲字眼,“爱人?”
“真高兴你还记得,”卡尔奖励般吻了吻布鲁斯白玫瑰一样的侧脸,“布鲁斯,你丢失了很多记忆,但我们有大把时间来解决这个。你现在感觉如何?”
多么自然的体贴,就像他可以抛下超人政权,就像他真的是布鲁斯一直以来的爱人。
“嘶……头痛。”
卡尔将布鲁斯轻放在北极冰堡里水晶般的大床上,柔顺而宽大的氪星织物松松地罩在人类苍白而线条优美的身体上,雪花石般的肩膀与漂亮的大腿在动作间显露——就像一个祭坛上的祭品,如此无辜又勾人。
他下一秒吻住了布鲁斯的唇,布鲁斯惊慌失措又温顺地迎合着,然后他挑开那精美的织物,像剥开礼物的包装。
这个漫长吻结束后,曾经风流哥谭的公子哥儿已经双颊绯红,他的手搭在超人肩上,显得欲拒还迎。
他想要他,现在就要。并且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占有他,可以极尽温存地占有他。
但现在还不到时间。这个布鲁斯如此无辜,他值得更好的对待,他现在太虚弱了不适合做这个,而超人也有纷繁的事务要立即处理。比如叛党余孽。
我爱你,”他托住对方小巧的下巴,“等我处理完政府的事情我就回来陪你。先在冰堡里休息吧,不要乱跑。”
布鲁斯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那神情逼真到超人以为哥谭宝贝儿又回来了。但是没有,他顺从地呆在冰堡里,期间超人用他的能力监视着他的爱人是否真的如同其表现出的那样乖顺,结果无疑令人满意。
当超人飞回北极时,布鲁斯正期盼地守在冰雕雪镂的窗前,像童话里囚在高塔的公主,像一位等待英雄回来的皇后。
之后的日子里,他可以不断编织谎言来修补布鲁斯记忆的“漏洞”。他知道,布鲁斯是特殊的,他即使被洗脑控制了之后也完全不同于一般的政权傀儡,他仍然保有蝙蝠侠的聪慧(这令他该死地好奇),以及更加柔软的善良。
但他的双眼被遮蔽了,超人控制了他所有接触的信息来源,让他看不清是非。他能让曾经的蝙蝠侠心甘情愿地用他所有的才能去服务超人政权,他也能在每一个日日夜夜尽情索取这人儿的每一寸甜蜜,就好像布鲁斯真的会爱这样的他。
就这样到天荒地老,在欺骗与控制中长厢厮守。
他不会厌倦这样的日子,他不会厌倦一个温柔的布鲁斯,因为这假象下蕴藏着所有他渴望的失而复得,所有已经变质的爱。
也许在某一次午夜梦回,他会梦见哥谭楼顶那个穿着黑色披风的高挑身影,他会梦见自己不紧不慢地飞在蝙蝠车旁边与车内的人说笑,他会梦见曾经所有的并肩而立配合无间,他会梦见那面罩之下信任的笑。或许还带着点蝙蝠侠藏着掖着的爱慕。
但那不重要了。
蝙蝠侠消失了,而卡尔艾尔早就没有机会去爱那个人了。
他没有资格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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